专访|“贾宝玉”释小松:做演员对我来说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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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专访|“贾宝玉”释小松:做演员对我来说,是一种童年的补偿

11岁的释小松,刚开始并不接受差不多年纪的贾宝玉。
3岁在香港武术节获得亚洲武术小神童、国际武术节童子功奖,从洪金宝手里接过奖杯,直接进入少林寺作为武僧修行4年,11岁的释小松有记忆的人生,是坚强、独立、男儿有泪不轻弹。宝二爷几乎是这种人生的对立面,摔了无用的玉要委屈得哭一哭,与林妹妹吵架道歉不当暗自懊恼不觉又滚下泪来,在大观园里落泪起码12回,倜傥有情,感性浪漫。
“我不喜欢柔柔弱弱,又是大家公子,他(贾宝玉)经常跟妈妈撒娇,我几乎就没有跟我妈撒娇过。”释小松不喜欢这个“坐下并腿,走路轻柔”的贾府宝二爷,“我太排斥他了。”

《小戏骨:红楼梦之刘姥姥进大观园》花絮照,释小松饰演贾宝玉
排斥归排斥,释小松还是好奇,贾宝玉为什么这么“讨厌”。一了解,将两个少年连接在一起。释小松发现贾宝玉沉浸温柔乡的同时,也善良、勇于打破世俗规矩。“他会帮助刘姥姥,大家都看不起刘姥姥,他就直接把用过的杯子送给她,这在他们眼里是不起眼的东西,但在穷人家不一样。这种心态帮助了一个家庭。当时都讲究地位,大家看不起戏子,他不在乎这个等级,还是去跟这个人接触。”这些特点,打动了从小看到路边穷人就要心软的释小松。
不久后,观众在屏幕里看到的释小松收起舞枪弄棍的武林风范,练习一百次两百次跟自己完全不同的走路样子、坐下的样子、吃饭样子,最终成为有脂粉气的宝二爷。单从网络评价看,这一版《红楼梦之刘姥姥进大观园》,也是除了1987版之外,分数最高的经典诠释。
“后来我明白,身为一个演员,你就应该什么都能接受,什么都能做,不喜欢的角色也可以,没有什么不喜欢,这应该是做演员的一个基本功。”这是他演完贾宝玉之后的最大收获。正度过小学毕业第一个暑假的“宝二爷”,在一个校园剧的发布会后接受了澎湃新闻专访。


“少林寺那几年,让我变得很冷漠”
从3岁到8岁,释小松都不知道生日该怎么过。刚有记忆时,他的生日就是与关系好的师兄,一起买个小蛋糕,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,你为我唱一句生日歌,我为你唱一句生日歌。他毫不避讳地说,在少林寺的最大感受,大约就是孤独,过生日这天,是他当时对孤独感最具体的感受。以至于8岁回家后的第一个生日,父母召集所有亲戚帮他一起唱生日歌,他感觉无所适从。
那时候和父母待在一起,他也不适应。“就像是陌生人,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相处。”长达四五年对家人的记忆中断,仅靠每年一两次见面,几通电话,他逐渐失去家人的概念。
妈妈张静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不适,“可是毕竟有血缘关系,多陪陪他,多一起出去玩,慢慢重新培养吧。”释小松回来后,不断有通告邀请,他无法像正常孩子,去学校里寻找同学朋友的情感模式,只有妈妈张静一直陪在身边。
3岁拿武术大奖,进入少林武僧团,长得可爱好看,释小松有武打小童星的潜质,频频接到录制邀约、演戏邀约,父母充当经纪人角色,为他选择好能够接受的项目。除了偶尔因节目可以相见,其他时间释小松都在少林寺里,独自面对生活。
父母的这种狠心,曾有一段时间遭遇强烈质疑。在网上搜索“释小松”,除了正常的新闻通稿外,父母的心态想法,是外界对这个武打小童星的关注重点之一。
“我们真的都是很爱他,他爸爸也是。当时是他身体不好,觉得练武能锻炼身体,后来他得奖了,就顺其自然让他去少林寺锻炼一下,不是没有犹豫过,但最后觉得这样做对他未来有好处,可能没有考虑到太多其他东西。”还没开口提问,妈妈张静似乎已经知道要回答的问题,一口气提前解释。
释小松几乎已经完成了父母的期待,冬天里要拍跳下水的戏,他只犹豫了一小会儿,就以“演员就要什么都能做”的标准要求自己,闭上眼跳下去。这种时候,一直陪着他拍戏的妈妈张静通常都躲在远处,不敢靠近。“我一般都不敢看,我知道自己肯定会心疼,会受不了。”

释小松妈妈张静的博客日记
在网上能看到一个已经弃用的博客,贴有124篇博文,以释小松的口吻和名义记录生活。其中有一篇名为妈妈的日记,记录释小松在少林寺期间生病发烧,张静没有及时重视,释小松自己去医院完成了吃药打针,妈妈事后自责的心情,她写道:“不是我不过去,不能经常见面,就是要让小松自己培养独立的性格,自己勇敢,很多人说我跟他爸爸残忍,哎,我们也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咽,自己家的娃儿,谁不心疼啊。”
妈妈张静向记者讲了很多释小松懂事的例子,除了博客里这篇自己去医院,她举例,释小松在少林寺时跟着师父师兄去俄罗斯交流,师父给了释小松一笔钱买东西,最后释小松带回来一堆给家人的礼物,包括给弟弟的,但自己就只捡了一块石头,跟妈妈说,“我只要一块石头做纪念就好了。”他也从没有向父母要过什么东西,虽然喜欢拼乐高,但家里大大小小一屋子乐高都是叔叔阿姨送来的,都不是他自己主动要的。
“我从来不问他们要东西。”

释小松(右一)与妈妈、弟弟
“少林寺那几年,让我变得很冷漠。”他想了一下,肯定这个用词,“对,就是冷漠。”在他的思考理解中,冷漠可能是因为一年见到父母的时间太少,不允许他撒娇,从刚开始哭着送走来少林寺探望的爸妈,在被窝里整整哭一个月,到后来完全习惯了,“就说完‘爸妈,再见’,然后我一转身就能去做自己事儿了。连伤心都没有。”这或许来自父亲李旭东对他的严格要求,小时候看他压腿痛哭,父亲会拿手机记录下来,让他记住小时候多哭,长大了就可以不哭。
刚开始演戏,释小松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不会哭,“真不知道怎么哭,导演让我想伤心事,我在少林寺都已经养成了坚强的性格,再伤心的事,那时候就哭不出来。”怎么办?“哭不出来也得哭,作为一个演员,你就是得什么都能做,什么都要接受,去努力。”但信念也没法让泪眼掉下来。最后他哭出来的原因,是导演不断提醒他,全组几百号人全等着他,哭不出来就继续等着,耗着,他想到这种压力,自责的眼泪唰唰掉。“着急啊,最后就是因为这个哭出来,每次都是觉得压力到最后很大,着急得哭。”
在说到与小戏骨剧组的生活时,释小松认为拍《红楼梦》的经历改变了他的性格。他以前不爱说话,不喜欢交际,比较孤僻。但在这个剧组里,同龄的孩子太多了,他必须和他们的交流。最初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不适,包括和其他小演员之间有小矛盾,不愉快,相互指责,他无法处理这种情况。后来有一个副导演,花了一中午的时间开导释小松,告诉他不要受别人影响,不用管别人怎么想,你就做好自己就行了,你没法改变别人。释小松认为,这个副导演的话给了他很大启发,让他“一下就豁然开朗”了,之后他开始慢慢改变性格,“多个朋友多条路嘛,多交流交流。你不交流,怎么知道别人怎么想呢?”

《少林小英雄》剧照
“我演戏的时候,没人觉得我不正常”
如果你是通过电视知道释小松,你会觉得他是个成熟的演员,有大人范儿。他可以准确把握到贾宝玉第一次见黛玉时那一秒的眼神。在和撒贝宁一起做节目时,他会有理有据去反驳“演《红楼梦》内容过于复杂,不应该让孩子们小大人一般去演绎”的观点。
但舞台下的释小松,却并没有电视上那种小大人感。就像他的本名“李思瑶”一样,听上去一点都不“武打明星”。
妈妈张静解释说,2002年,因朋友的建议,她和丈夫李旭东去新疆做生意。四年后,李思瑶在库尔勒出生,给儿子取了这么个不太硬汉的名字,是取思念遥远的家乡“思遥”的谐音。
在学校里,他不是童星释小松,而是普通小学生李思瑶。

对于童星,外界很关心的一点就是:有没有好好读书。李思瑶8岁从少林寺回家,虽然进了小学开始正常教育进程,但武打小童星的名号刚刚打响,断断续续还有不少节目邀请,有了片约。父母为他选了一些看上去靠谱的项目参与,央视播出的《聪明小空空》是他第一部影视作品。一旦选择了拍戏,就意味着无法进行正常的校园生活。
“我老不去上课,同学们很多都可羡慕我了。”刚开始,李思瑶在学校里是被羡慕的对象,不仅不上课,有时连考试也可以缺席,“我在他们当中,那就都成一个传奇了。”他也不喜欢上课,“你看那课程表,早上数学数学数学,下午语文语文语文,好无聊啊。”
但羡慕逐渐变成反向。妈妈张静强调,不想让儿子因为拍戏耽误了学习,于是在不拍戏时,李思瑶的任务就是狂补课补作业,关系好的同学会帮忙留笔记,有时给他讲讲题。“人家一天写一页纸的时候,我得一天写十页。”也因为不常常去班里,他和同学的关系渐渐有些疏远。在拍了一段时间戏之后,他更不喜欢同龄男生的“不成熟”,“没见过世面”,最烦男生们追逐打闹,“特别幼稚”,他觉得一有什么事就闹腾没有意义,“满操场那样跑,太无聊了吧。”
但实际上,除了不用上课考试,同学没有太在意李思瑶总出去拍戏。“他们都不感兴趣,没几个人对这事有兴趣的。”唯一一次让同学知道他学校外的生活,是因为录制综艺,要去他班里拍些素材,因此他要戴上小蜜蜂(无线麦克风)收音。同学里没人知道小蜜蜂是干嘛的,也没见过,老师没来之前班里一片喧闹,班长无计可施,李思瑶看不过,就跑上讲台跟下面说,这个小蜜蜂可以收到十米左右的所有声音,全班的声音电视里的人都听得到,老师也听得到,下面同学被这个威胁吓一跳,不敢再多说话。“其实我知道小蜜蜂收不到那么远,我当时就吓吓他们。”

《小戏骨:包青天之秦香莲与陈世美》剧照,释小松饰演展昭
同学都知道李思瑶会功夫。但十来岁的男孩,谁都不服输,就是有人要挑衅李思瑶。妈妈张静对记者回忆起儿子唯一一次打架经历,李思瑶嫌妈妈讲不清楚,还吃着水饺就抢话:“那次真的是我忍无可忍啊。忘了因为什么事产生矛盾,高我一个年级的男孩要跟我打架,特别挑衅,意思是你不是会武功吗,来啊。我肯定不想跟他打的,我练功夫不是为了打架,太幼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让你动手了?”
“是因为那个男孩子开始骂脏话,脏话里有‘妈’字嘛,他就不能听到别人说我。”妈妈张静说。李思瑶低头附和,“对啊,所以就不能忍了。”
至于有没有打赢,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事。李思瑶又向记者“噼噼啪啪”回忆了一遍自己使出的招数,一拳过去,又一个扫堂腿,最后锁住他的喉……还很有耐心地科普,遇到危险时,掐对方喉咙是比掐脖子伤害力更大,更正确的做法。
打架事件已经过去一两年,其实他回忆起来并没有因为打赢而得意,他小声抱怨,对方一个班的人都来帮忙长气势了,自己却只是一个人,班里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撑腰,打架时也都冷漠地站在边上观战,当时他觉得自己很孤单。
“是因为你平时总不去上课,和同学不熟吗?”记者试图找个合理善意的解释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也许……我们班那天在场的同学,就正好都很怂吧。”一段沉默后,李思瑶看向窗外,给了自己一个没有答案的解释。
少有同龄的好友,几乎没有正常的校园生活,后悔吗?“所以我才喜欢演戏。我在戏里可以过上好多人的人生,可能是一种补偿吧。我演戏的时候,没人觉得我不正常。”李思瑶肯定地回答。
目前,妈妈张静已经准备让即将上初中的李思瑶转回东北上学,弟弟也在那里上学。她也没有给释小松签任何公司,“想等他长大了自己决定吧”。不过很有生意头脑的爸爸李旭东已经注册了一个叫“小松传媒”的公司,来暂时处理所有和释小松相关的演艺事业。在发布会场合,李旭东,释小松,和员工们都会穿着印好了“小松传媒”四个字的上衣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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